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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礎雜誌281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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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est My Courage!
背包獨行雲南
(9)
◎
古儀穎
(接上期)
我不是去旅行,我只是換一種
方式過生活。
你見 或者不見我
我就在那裡
不悲不喜
你念 或者不念我
情就在那裡
不來不去
你愛 或者不愛我
愛就在那裡
不增不減
你跟 或者不跟我
我的手就在你手裡
不捨不棄
來我的懷裡
或者
讓我住進你的心間
默然 相愛
寂靜 歡喜
--扎西拉姆.多多
〈班扎古魯白瑪的沉默〉(註1)--
感覺沉重──喜洲古鎮
喜 洲 , 一 個 古 老 的 鎮 子 , 進 來
了,我卻不知如何自處。會不會是因
為古老而沈重?也許!閒逛時看見三
位老者在搬東西,同他們說了說話,
老先生頗為驕傲地讓我看了看他們古
老的宅院:三坊一照壁,典型的白族
建 築 。 房 子 ,是 夠 古 老 的 ,然 而 ,
在缺少整修之下,亦看不見新的生命
力,這兒的人們,以老、幼為多,青
壯一代似乎多往外發展去了。
感 覺 上 , 這 不 是 個 觀 光 地 區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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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世界為真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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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個平凡自然的農村。並沒有看到
林立的客棧,沒見專為遊客設立的舖
面,最多是有個指標,告訴你某家大
院的方向。挺安靜,安靜指的是很少
機械噪音,而左右人家或行人的談話
則是清晰可聞。
隨 意 看 看 , 吃 些 小 吃 , 素 食 者
在這地方並沒有太多選擇;甜的喜洲
粑 粑 可 以 吃, 最 好 是 看 著他 現 做 ,
有用油的問題。豌豆粉or花豆粉(煮
成糊狀)可以吃。還有一種說是大米
做的,有點像米苔目,只是比較短,
吃甜的。吃這些,一則是試試當地的
口味,二來便宜,一天十來元就解決
了。
無愧於心的浪費時間
到公路上等車前往雙廊,等了好
一會還沒見著,先搭車到上關,以為
到了上關會較有車可搭,結果還是得
等班車。從上關到雙廊這段路,沒料
到顛得厲害,幾乎暈車,還好有佛手
柑可以鎮一鎮欲翻騰的胃,這才安全
到達。
雙廊跟我想的很不一樣!原本以
為有個中心點可以下車,結果是像長
廊一樣,而且拉得很長,在背包還沒
放下時,一點也不想走這一段!還好
司機挺好,讓我再坐回來。
懶得找客棧,直接找到「滄海一
粟」,要了床位就住下了。來這兒,
基本上沒想要到處走,就是找個地方
待著罷了!
一個下午,發呆的時間挺多,我
在進行的是:無愧於心的浪費時間。
泡上一壺茶,拿上一本書,就坐
在陽光下曬太陽。面對的是洱海,雖
然天氣陰陰的,偶爾還飄點雨,但絲
毫不影響我的自在心情。
書,是這兒的,《親愛的安德烈
: 兩代共讀的36封家書》,龍應台與
安德烈合著。很久以前就知道的一本
書,正好。
書的議題主要仍是價值省思。作
者關懷的,是世界,是社會,是大的
視野。相較於這次旅程,是個人,是
自我,是心靈審視。
在如此對比的情況下,當然會有
所衝擊。對於世界所發生的一些大小
▲
發發呆或看本書吧!「滄海一粟」一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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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riting Gathering Field
文 薈 篇
事,有太多是我不知道的,我是不是
缺少社會關懷,太重個人、自我?我
的生活會不會太封閉了??
一度有這樣的感覺。
我的形上支撐
思 索 支 撐 我 的 形 上 學 , 又 釋 懷
了。
我認同的形上學是,三界唯心,
萬 法 唯 識 ;據 此 , 圓 滿 了自 我 , 也
就圓滿了世界──或者該說,圓滿了
「我的世界」;而每個人的世界,依
據他自己的意願、選擇而圓滿──或
者不圓滿;基於平等觀,我尊重他人
的選擇,亦希望他人尊重我的選擇。
再者 ,「
道也者,不可須臾離
也,可離,非道也
」,說明道的「完
全包覆性」,因此,「一切」都離不
開道,無論如何,我們都會在「道」
中,於是無礙,於是安全。
我 以 為 , 生 命 的 意 義 在 於 自 我
的 完 成 ; 而根 據 「 本 自 俱足 」 的 觀
點,所謂的「成長」、「學習」,其
實是喚醒的過程。因為是「喚醒」,
「理」的是否為真,內在會自動判斷
與抓取,而「真誠的面對自己」是我
認為的最好道路。
在《享受吧,一個人的旅行》一
書中,有提到一個觀點,深感認同。
引述於下:
我想起自己讀過禪宗信徒的信
仰。他們說,同時有兩種力量創造了
橡樹。顯然,一切都始於一顆橡實,
其包含所有的承諾與潛力,長大而成
樹木。每個人都了解這點。但僅有
一些人認識到,
還有另一種力量在此
運作──未來的樹本身,它渴望存在,
於是拉扯橡實,將種子拔出來,希望脫
離太虛,從虛無邁向圓熟
。
禪宗信徒
說,就此而言,
橡樹創造了自己所從
出的橡實。
你 , 應 該 可 以 理 解 我 要 說 的
吧?!
生活一樣的事
享受這最後的時間,下午,就要
回程了。
看上幾頁書,喝上一壺茶,然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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漁人在捕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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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觀山、觀海、觀風雲、觀魚游。
一早的天氣挺好,天很藍,雲朵
也漂亮。遠遠的,可以看到蒼山,雖
然山頂上沒雪,至少讓我看到面目。
早晨有風。有了風,就起了浪,雖不
在海上,也有了漂流之感。
隨.波,逐.流。
是 啊 , 隨 波 逐 流 。 一 種 走 出 象
牙塔的感覺;一種不必要再奮起的情
懷 , 世 人 皆醉 , 我 亦 餔 其糟 而 歠 其
醨……我亦是凡夫。
吃過午飯,搭上車,距離火車時
間還很早,於是在大理古城下了車,
再逛了逛,是該離開的時候了……
好了,我要回家了,雖然,我未
曾真正的離開。
如 出 發 前 所 言 , 旅 行 之 於 我 ,
就像在家一樣。而如今,驗證與假設
▲
昆明翠湖,成片的紅嘴鷗。
同 。 雖 然 , 這是 我 的 第 一 次出 國 自
助,雖然,這些地方我從未來過,但
我並不覺陌生。
一路上,我對話的對象不多,多
半是集中在前半段,我跟農民聊天,
我跟小販說話,我跟同是背包客的行
者說話;但多數的旅者,哦──我們
不同調。
Binbin來送我,漂亮且真誠的女
孩。陪了我一會,讓她看些照片。
此刻的我,在候機室,就要回家
了。
有沒有不捨?
沒有。
為何沒有?我設問。
因為,就是生活一樣的事。
「我不是去旅行,我只是換一種
方式過生活。」曾在「背包客棧」看
過這樣的簽名檔。是的,對我來說,
亦是如此。
P.S. 都擔心我吃素沒啥好吃的,結
果胖了三公斤回來……
註1:引用自《當你途經我的盛放:一
個行者的心靈旅程》(2011),
台北:寶瓶文化出版,作者:扎
西拉姆.多多。
(全文完)